Monday, April 13, 2009

主客观

“在条约体系下的一个世纪里,西方的商品、方法和思想源源不绝地涌入中国。中国爱国人士在回顾这段历史时,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谴责为不折不扣地‘帝 国主义’——按情况分别谴责为军事的、商业的、财经的或文化的帝国主义。事实上,这一时期所有中外的接触,现在几乎毫无例外地一概被称为‘帝国主义’的性 质,因此‘帝国主义’这个词对什么都可适用,从而对于分析事理不再有多少意义。例如,教会办的医院被列为‘文化上的帝国主义’。但是,这样笼统地使用‘帝 国主义’这个词来中伤哪怕是动机最高尚的西方慈善事业,倒使我们想起了这样一项基本事实:是西方扩张到中国来的,而不是中国扩张到西方去的。从这个意义上 讲,外国人即使在他们最有善意的时候也是侵略的;他们是变革的因素,从而对于旧的秩序带有破坏性。”- 《美国与中国》费正清,1983

费正清似乎想表达对爱国人士思维方式的理解,但其解释实在有些隔靴搔痒。是的,是西方扩张到中国来的,从这个意义上讲,外国人在中国的慈善事业即使从主观上说怀有最单纯的善意,在客观上仍然不失为一种入侵性的、不请自来的行为。但是爱国人士在谴责教会办的医院为“文化上的帝国主义”之时,并不会像费正清一样肯定教会的善意,而单指出客观上的侵略性——他们根本质疑外国人做“善事”时主观上的动机。

对爱国人士来说,教会做善事不可能是出于纯粹慈善事业的动机,而是为帝国主义扩张的“大目标、大背景”服务的。旁人或许会问:这要如何证明呢?当然,用传统方式是证不出来的,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。奥妙在这里:这句话本身,既是前提,也是结论。这么去证,您就证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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