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January 31, 2009

我们正漂浮在太空中呢

我到大四的政治学上碰到以philosopher自居的Townsend教授,并且在同年一堂心理学课上读了How Now Shall We Live之后,才真正意识到,人的存在,是件多么奇妙的事。这本不是什么艰深的道理——每个婴儿都懂。只是当他们开始成长之后,就慢慢习惯了大部分事情,生命则越来越不稀奇,以至于有的人要到大四才能重新找回对存在的好奇。

这 两天翻旧书柜找到《苏菲的世界》,扉页上还有朋友的生日赠言,落款是99年六月,到今年正好是整整十年了。我记得这本书是大学哲学入门105的教材之一, 可惜当时没拿那堂课,选了入门系列的逻辑。今天翻了翻这本书,很有意思。乔斯坦·贾德是一个我喜欢的作者。他写的《纸牌的秘密》是我最钟爱的书之一。

在第二章“魔术师的礼帽”里,贾德这样写到:

这世界就像魔术师从他的帽子里拉出的一只白兔。只是这白兔的体积极其庞大,因此这场戏法要数十亿年才变得出来。所有的生物 都出生于这只兔子的细毛顶端,他们刚开始对于这场令人不可置信的戏法都感到惊奇。然而当他们年纪愈长,也就愈深入兔子的毛皮,甚至待了下来。他们在那儿觉 得安适,因此不愿再冒险爬回脆弱的兔毛顶端。唯有哲学家才会踏上此一危险的旅程,迈向语言与存在所能达到的顶峰。其中有些人掉了下来,但也有些人死命攀住 兔毛不放,并对那些窝在舒适柔软的兔毛深处、尽情吃喝的人们大声吼叫。

他们喊:“各位先生女士们,我们正飘浮在太空中呢!”但下面的人可不管这些哲学家在嚷些什么。

这些人只会说:“哇!真是一群捣蛋鬼!”然后又继续他们原先的谈话:请你把奶油递过来好吗?我们今天的股价涨了多少?番茄现在是什么价钱?你有没有听说黛安娜王妃又怀孕了?

或许当年没有读完《苏菲的世界》也是明智的,那时候读来没有任何感觉的段落,现在终于可以会心一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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